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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友勤《故都的秋》课堂撷英

2016-11-02 09:41 来源:语言文字报 陈友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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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友勤(以下简称“陈”):请大家说说哪些段落写了哪些景。

生:第4段写秋槐,第5段写秋蝉,第6~10段写秋雨,还有第11段写秋天的果树。

陈:还有补充吗?

生:还有第3段的牵牛花。

陈:第3段除了牵牛花还有什么?

生:秋草,回忆里面有芦花、柳影、虫唱、月夜、钟声。

陈:概括这段话的内容似乎有点难。这段写了秋天的早晨、秋天的天空,还有刚才同学们讲的芦花、柳影、牵牛花等。第1、2段以及接下来的第12、13、14段写了什么呢?

生:第1段主要是总括这篇文章。第2段写的是江南的秋。

陈:请坐。第1段实际上讲了写故都之秋的缘由。现在我把第2段读一读,看大家能听出点什么。

(陈读)

生:第2段写江南的秋天,草木凋得慢,是写北方草木凋得快;写南方空气来得润,是写北方空气要干燥一点;写南方天空的颜色显得淡,是写北方的天空要深一点;写南方时常多雨而少风,是写北方少雨而多风。

陈:很好,接下来又写了什么?

生:写秋的味道、秋的色、秋的意境与姿态。他说江南总是“看不饱、尝不透,赏玩不到十足”,说明他在北方,对秋的味、色、意境和姿态可能看得饱,赏玩得更深一点。这体现了他对北方的秋天感情深厚。

陈:第1、2段是怎么写的?

生:对比。

陈:还有吗?“我的不远千里,要从杭州赶上青岛,更要从青岛赶上北平来的理由……”,这是侧面描写;从语言运用的角度看,用两个“赶上”是运用了反复的修辞手法。现在看第13段,它和第2段有点像,也是比较。南方的秋“色彩不浓,回味不永”,“永”是“长久”的意思。接下来是几个连笔,“比起北国的秋来,正像是黄酒之与白干”,黄酒和白干哪一个味道烈?

生:白干。

陈:“稀饭之与馍馍”,稀饭一大碗喝下去,过一会儿肚子就饿了,还是馒头比较能让人吃饱。最难理解的是“鲈鱼之与大蟹”,鲈鱼和大蟹味道都很好。从中国传统文化的角度来讲,鲈鱼有“归隐”的意味,有人竟然为了吃鲈鱼,弃官不做,回到家乡去。吃螃蟹呢?秋风起,吃螃蟹,是赏心乐事。因此,大蟹似乎比鲈鱼更有秋天的味道。“黄犬之与骆驼”,黄犬小,骆驼大,从功能的角度讲,黄犬只能看家,骆驼对过去的北方人而言,运东西必不可少。现在看最后一个自然段,这是一个假设,表示决心。这是什么样的结尾?

生:作者表达了对故都的秋强烈的热爱之情,都已经快到挚爱的程度了。他通过写秋抒发感情,以这个感情作为结尾。

陈:刚才我们的学习是读文章的一个步骤,叫梳理。通过梳理,我们初步知道文章写了什么内容,但这篇是写景抒情的散文,我们还要知道它表达了什么情感,这种情感是用什么方法写出来的,这个写作方法和情感体验又是怎么结合的。这就是文学鉴赏,是我们今天要学的主要内容,它有阐释、辨别、分析的意味。根据你们对散文的了解,这篇文章有哪些散文的特点?

生:我觉得写秋景的部分,里面的一些景物其实是没有什么联系的,因此文章就有散文的特点——形散而神不散。

生:我觉得这篇散文就是利用很多意象拼接成一个意境,表达作者内心的感受。这篇文章的叙事性一点也不强,非常符合抒情散文的结构特点。

陈:这位同学说对了一点:故事性不强。这篇文章的写法和国画的一种画法有关,叫散点透视,就是聚焦在好几个点上。它没有事情发展的必然逻辑,但有一条隐含的线索——对秋天的感受,这就是抒情散文最重要的一个特点。

学散文不是把术语套上去,我们要结合具体文章来分析。比方说第3段,首先写“陶然亭的芦花,钓鱼台的柳影,西山的虫唱,玉泉的夜月,潭柘寺的钟声”,这是浩大的、庄严的、肃穆的、悠远的氛围;紧接着写皇城根下的破屋,悠远感、浩大感没有了,现实感、局促感来了;再接着是“很高很高的碧绿的天色”“青天下驯鸽的飞声”“喇叭似的牵牛花”“几根疏疏落落的尖细且长的秋草”,从宏大一下子变成孤寂,庄严肃穆感没有了。梳理这段,就要看到其中用宏大、庄严、肃穆、悠远的事物和微小、凄凉、冷清的事物进行比较,这比较背后有意象。意象是文学鉴赏入门的第一块奠基石。意象被人寄予了特定的情感,具有了某种意义,人们读到这个事物,就会产生一定的联想,想到作者寄托了怎样的情感。

那么,作者怎么会有这种情感呢?要回答这个问题,我们要对作者的人生经历、心路历程有所了解。整个社会、整个时局对人会有特定的影响,因此,我们还要探究为什么他在这个特定的时间会产生这样的情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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